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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在轿中干王熙凤(王熙凤在轿内和贾宝玉哪回)

王熙凤在轿内和贾宝玉哪回

第25回《红楼梦》,王熙凤轿内和贾宝玉是第25回礼里的故事。秦可卿下葬路上,王熙凤突然内急,可轿子里坐兆森着宝玉身边有不少贴身丫鬟和抬轿子的小厮,王熙凤又不可能像刘姥姥似的随地解决,后来轿子停在了农户,族哗亩王熙凤借用了农家露天厕所解决了农家厕所芦碰卫生状况堪应重乱飞,王熙凤也顾不得脏,捂着鼻子解决了。

红楼梦王熙凤文言文

1.红楼梦里对王熙凤·贾宝玉的古文评价是啥

王熙凤:【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呼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幸。叹人世,终难定。

贾宝玉: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2.求关于王熙凤的红楼梦原文

红楼梦中关于王熙凤的描写很多,简列部分原文如下: 1、《红楼梦》第三回:一语未完,只听后院中有笑语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林黛玉思忖道:“这些人个个皆屏气如此,这来者是谁,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着,只见一群媳妇丫鬟拥着一个丽人,从后房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姑娘们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仙妃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蛎螭璎珞圈;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掉梢眉,身量苗条,体格***。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2、《红楼梦》第十二回:话说凤姐正与平儿说话,只见有人回说:“瑞大爷来了。”

凤姐急命“快请进来。”贾瑞见往里让,心中喜出望外,急忙进来,见了凤姐,满面陪笑,连连问好。

凤姐儿也假意殷勤,让茶让坐。贾瑞见凤姐如此打扮,亦发酥倒,因饧了眼问道:“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凤姐道:“不知什么原故。”

贾瑞笑道:“别是路上有人绊住了脚了梁做明,舍不得回来也未可知?”凤姐道:“也未可知.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贾瑞笑道:“嫂子这话说错了,我就不这样。”

凤姐笑道:“象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贾瑞听了喜的抓耳挠腮,又道:“嫂子天天也闷的很。”

凤姐道:“正是呢,只盼个人来说话解解闷儿。”贾瑞笑道:"我倒天天闲着,天天过来替嫂子解解闲闷可好不好?”凤姐笑道:“你哄我呢,你那里肯往我这里来。”

贾瑞道:“我在嫂子跟前,若有一点谎话,天打雷劈!只因素日闻得人说,嫂子是个利害人,在你跟前一点也错不得,所以唬住了我。如今见嫂子最是个有说有笑极疼人的,我怎么不来,死了也愿意!”凤姐笑道:“果然你是个明白人,比贾蓉两个强远了。

我看他那样清秀,只当他们心里明白,谁知竟是两个胡涂虫,一点不知人心。”王熙凤简介:王熙凤,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人物,金陵十二钗之一,贾琏的妻子,王夫人的内侄女,贾府通称凤姐、琏二奶奶。

她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的外貌美丽、华贵、俊俏,她的神态狡黠刁钻,她的言行伶牙俐齿、机敏善变。

她善于察言观色、机变逢迎、见风使舵。她在贾府的地位很高,精明能干,深得贾母和王夫人的信任,是荣府的实际施政者,她高踞在荣府几百口人的总理宝座上,有着八面玲珑之威,思维敏捷,口才了得,却又有些心狠手辣、笑里藏刀,是一位有计谋的管家奶奶。

最终却落得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的下场。

3.红楼梦文言文版

红楼梦文言文版作者:曹雪芹红楼梦目录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第二回橡告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第三回托内兄如海酬训教接外孙贾母惜孤女第四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第七回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第八回比通灵金莺微露意探宝钗黛玉半含酸第九胡缓回恋风流情友入家塾起嫌疑顽童闹学堂第十回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第十四回林如海捐馆扬州城贾宝玉路谒北静王第十五回王凤姐弄权铁槛寺秦鲸卿得趣馒头庵第十六回贾元春才选凤藻宫秦鲸卿夭逝黄泉路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封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第十八回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语意绵绵静日玉生香第二十回王熙凤正言弹妒意林黛玉俏语谑娇音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第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制灯谜贾政悲谶语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第二十四回醉金刚轻财尚义侠痴女儿遗帕惹相思第二十五回魇魔法叔嫂逢五鬼红楼梦通灵遇双真第二十六回蜂腰桥设言传蜜意潇湘馆春困发幽情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薛宝钗羞笼红麝串第二十九回享福人福深还祷福痴情女情重愈斟情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龄官划蔷痴及局外第三十一回撕扇子作千金一笑因麒麟伏白首双星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第三十三回手足耽耽小动唇舌不肖种种大承笞挞第三十四回情中情因情感妹妹错里错以错劝哥哥第三十五回白玉钏亲尝莲叶羹黄金莺巧结梅花络第三十六回绣鸳鸯梦兆绛芸轩识分定情悟梨香院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蘅芜苑夜拟菊花题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薛蘅芜讽和螃蟹咏第三十九回村姥姥是信口开河情哥哥偏寻根究底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第四十一回拢翠庵茶品梅花雪怡红院劫遇母蝗虫第四十二回蘅芜君兰言解疑癖潇湘子雅谑补馀香第四十三回闲取乐偶攒金庆寿不了情暂撮土为香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姐泼醋喜出望外平儿理妆第四十五回金兰契互剖金兰语风雨夕闷制风雨词第四十六回尴尬人难免尴尬事鸳鸯女誓绝鸳鸯偶第四十七回呆霸王调情遭苦打冷郎君惧祸走他乡第四十八回滥情人情误思游艺慕雅女雅集苦吟诗第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白雪红梅脂粉香娃割腥啖膻第五十回芦雪广争联即景诗暖香坞雅制春灯谜第五十一回薛小妹新编怀古诗胡庸医乱用虎狼药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勇晴雯病补雀金裘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王熙凤效戏彩班衣第五十五回辱亲女愚妾争闲气欺幼主刁奴蓄险心第五十六回敏探春兴利除宿弊时宝钗小惠全大体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忙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第五十八回杏子阴假凤泣虚凰茜纱窗真情揆痴理第五十九回柳叶渚边嗔莺咤燕绛芸轩里召将飞符第六十回茉莉粉替去蔷薇硝玫瑰露引来茯苓霜第六十一回投鼠忌器宝玉情赃判冤决狱平儿情权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茵呆香菱情解石榴裙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死金丹独艳理亲丧第六十四回幽淑女悲题五美吟浪荡子情遗九龙佩第六十五回贾二舍偷娶尤二姨尤三姐思嫁柳二郎第六十六回情小妹耻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第六十七回见土仪颦卿思故里闻秘事凤姐讯家童第六十八回苦尤娘赚入大观园酸凤姐大闹宁国府第六十九回弄小巧用借剑杀人觉大限吞生金自逝第七十回林黛玉重建桃花社史湘云偶填柳絮词第七十一回嫌隙人有心生嫌隙鸳鸯女无意遇鸳鸯第七十二回王熙凤恃强羞说病来旺妇倚势霸成亲第七十三回痴丫头误拾绣春囊懦小姐不问累金凤第七十四回惑奸谗抄检大观园矢孤介社绝宁国府第七十五回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新词得佳谶第七十六回凸碧堂品笛感凄清凹晶馆联诗悲寂寞第七十七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美优伶斩情归水月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危画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第七十九回薛文龙悔娶河东狮贾迎春误嫁中山狼第八十回美香菱屈受贪夫棒王道士胡诌妒妇方第八十一回占旺相四美钓游鱼奉严词两番入家塾第八十二回老学究讲义警顽心病潇湘痴魂惊恶梦第八十三回省宫闱贾元妃染恙闹闺阃薛宝钗吞声第八十四回试文字宝玉始提亲探惊风贾环重结怨第八十五回贾存周报升郎中任薛文起复惹放流刑第八十六回受私贿老官翻案牍寄闲情淑女解琴书第八十七回感秋声抚琴悲往事坐禅寂走火入邪魔第八十八回博庭欢宝玉赞孤儿正家法贾珍鞭悍仆第八十九回人亡物在公子填词蛇影杯弓颦卿绝粒第九十回失绵衣贫女耐嗷嘈送果品小朗惊叵测第九十一回纵淫心宝蟾工设计。

4.红楼梦第六回和第二十七回讲的什么

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入室安慰宝玉的袭人发现宝玉梦遗,宝玉把梦中云雨之事相告并与袭人偷试云雨,从此袭人与宝玉更加亲密.一日,王熙凤的远亲刘姥姥带着孙子板儿到贾府拉关系,时值风光的王熙凤还算慷慨地接济了刘姥姥,于此种下善因.第十八回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宝玉大展才情,众小厮争要打赏,把宝玉身上配物尽数解去.黛玉听说过来探看,误以为前次为宝玉所做荷包也被送给下人,赌气回房,挥剪铰了宝玉托她做的香囊.宝玉心知不妥,赶来阻止不及,也要动气.原来宝玉将黛玉赠的荷包带在里面,并未被下人抢走.宝玉将荷包掷回,黛玉愧气而哭,宝玉连忙劝解,二人和好如初.贾府上下为元妃省亲一事奔忙,请得妙玉入主园内的道观.元宵节至,元妃归省,命宝玉及众姐妹以景为题作诗.宝玉作诗忘了典故,宝钗为其“一字师”,黛玉代宝玉作诗一首,被元妃评为最佳.丑时三刻,元妃回宫,泪别众人.。

5.红楼梦林黛玉进贾府文言文版本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

这林黛玉常听得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

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自上了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

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

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黛玉想道:这必是外祖之长房了。

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角门。

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

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轿。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

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黛玉便知是他外祖母。方欲拜见时,早被他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黛玉也哭个不住。一时众人慢慢解劝住了,黛玉见拜见了外祖母。

——此即冷子兴所云之史氏太君,贾赦贾政之母也。当下贾母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黛玉一一拜见过。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

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

丫鬟们斟上茶来。不过说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因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便知他有不足之症。因问:“常服何药,如何不急为疗治?”黛玉道:“我自来是如此,从会吃饮食时便吃药,到今日未断,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

那一年我三岁时,听得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化我去出家,我父母固是不从。他又说:‘既舍不得他,只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

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了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

如今还是吃人参养荣丸。”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

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chī)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kèn)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

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他道:“这是琏嫂子。”

黛玉虽不识,也曾听见母亲说过,大舅贾赦之子贾琏,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这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谅了一回,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因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说着,便用帕试泪。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这熙凤听了,忙转悲为喜道。

6.曹雪芹是怎样评价《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和王熙凤的

1、贾宝玉

西江月·嘲贾宝玉二首(《红楼梦》第三回)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表面上曹雪芹是用世俗的观念批判贾宝玉,而实际上却是贾宝玉叛逆性格的写照,不愿受封建传统的束缚,厌弃功名利禄的追求;只求独立不羁,个性解放。不顺从封建统治者对他的要求,不安于他们所规定的本分.

2、林黛玉

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为了突出林黛玉的悲剧性格,还在她出世之前,曹雪芹就用浪漫的笔调、奇特的想像和诗意,创造了新奇绝妙的亘古未有的“还泪”之说,以象征林黛玉是带着宿根、宿情、宿恨来到人世的。这绝不是宿命论,而是艺术的夸张、渲染和强化。她一生下来,就有“先天不足之症”;会吃饭时便吃药,而且不许哭,不能见外人。命运对她太残酷,太不公平了。

曹雪芹这个“造物主”,也只把“精华灵秀”钟于女儿。并特别多地钟于林黛玉。他认为林黛玉,形容娇美,聪明绝顶,坚贞纯情,才学横溢,并具有诗人的气质和独特的悲剧性格。而她的叛逆的悲剧性格,则是她生命的主旋律。

3、薛宝钗

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这是王熙凤对宝钗的评价)

金陵十二钗判词:

宝钗: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最后一句是说宝钗,前两句应该是总评)

宝钗艳冠群芳.文墨不输黛玉,相貌可比可卿,才能不输凤姐,女工可比袭人

饱读诗书,严守礼仪,从不失大家风范,执著,坚定,安静,沉着,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身居大观园,众姐妹中的佼佼。她的乖巧,她的弱小,她的才华,娇羞与热情得到了贾府上下的一致好评。气质美如兰,才华覆比香。心较比干多一巧,病如西子胜三分,但她的坚强、勇敢和她对宝玉那绵绵不绝,海洋般浩瀚的情思成就了这高人一等的奇才女子。

4、王熙凤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聪明累]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

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

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忽喇喇如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呀!一场欢喜忽悲辛。

叹人世,终难定!

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能不过她。——通过秦可卿之口

模样极标致,言谈极爽利,心机极深细,竟是个男人万不及一的。在贾府上下无一人不称颂的,贾琏与她相比倒退了一射之地。——通过冷之兴之口

年纪虽小,行事却比世人都大。出挑的美人一样的模样,少说些有一万个心眼子。再要赌口齿,十个会说话的男人,也说他不过。——通过周瑞家的之口

曹雪芹对王熙凤又爱又恨,爱她的精明聪慧、人情练达,恨她的两面三刀、冷酷跋扈。

7.《红楼梦》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原文

秦可卿死,宁国府贾珍的妻子尤氏装病不理事,贾珍只好请王熙凤来主持丧事。

王熙凤为了显示自己才干,定时点卯,分派任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出发了故意搞乱给凤姐下马威的一个。众人听从安排,比较成功的办理了秦可卿的丧事,展示了王熙凤的才干本领。

正五日凤姐理事,有一个迎亲送客的没有到。传他来后,惶恐非常。

凤姐不为所动,处理完了事情,狠狠命人打了二十班子。并且革了他一月银米。

并且发话在出现此事要加倍处罚,众人战战兢兢不敢违抗。 2、王熙凤简介王熙凤,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人物,金陵十二钗之一,贾琏的妻子,王夫人的内侄女,贾府通称凤姐、琏二奶奶。

她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的外貌美丽、华贵、俊俏,她的神态狡黠刁钻,她的言行伶牙俐齿、机敏善变。

她善于察言观色、机变逢迎、见风使舵。她在贾府的地位很高,精明能干,深得贾母和王夫人的信任,是荣府的实际施政者,她高踞在荣府几百口人的总理宝座上,有着八面玲珑之威,思维敏捷,口才了得,却又有些心狠手辣、笑里藏刀,是一位有计谋的管家奶奶。

最终却落得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的下场。

王熙凤与贾宝玉真的有染吗

这是我18年前在人民大学上大二时,古代文学课上写的一篇作业,最初的题目是《浅论王熙凤对贾宝玉的爱情》。记得当时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我的观点不置可否,只说“你这个说法够新鲜的,我只听说王熙凤与侄子贾蓉(也许还有贾蔷?)有勾搭暧昧”。这篇东西现在并不在我的手头,也不知道丢了没有,反正文章是挺长的,自己也觉得观点新颖,而且有理有据,材料颇多,能自圆其说,还是站得住脚的。今天在这博客上简单说一说,也就算是一次“学术大放血”吧,甩手贱卖啦!首先,王熙凤与贾宝玉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是嫡亲的表姐弟,王熙凤的父亲是贾宝玉的舅舅,贾宝玉的母亲是王熙凤的姑妈。既然宝玉可以觉得“姑妈的女儿”黛玉比谁都亲;那王熙凤也可以觉得“姑妈的儿子”宝玉比谁都亲了(同样宝钗也可以觉得“姨妈的儿子”宝玉比谁都亲)。所以,贾宝玉叫王熙凤,是从不叫嫂子而是叫凤姐姐的。第二,他们的交往也非常亲热,王熙凤每次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贾宝玉,两人坐在一辆轿子里,有说有笑,亲密得很,也从不忌讳别人看见或在公众场合。再说,他们还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想必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就连贾琏对他们,也听之消租任之(但偶尔生气起来还是骂过自己老婆的:就只许你和小叔子侄儿好,不许我偷点鱼腥吃不成,云云)。第三,根据作者曹雪芹的设计,该书的男主角是贾宝玉,而一号女主角是林黛玉、二号女主角是薛宝钗、三号女主角是王熙凤,三个女子围着一个男子转,把拿扮兆王熙凤置于如此重要的角色,所以她与宝玉之间,绝不仅仅是表姐、嫂子、家庭主管这么简单,肯定还有纯粹的男女关系,有微妙的情感因素搀杂其中,故事才会更加复杂而精彩。第四,焦大在大门口谩骂“缺银这贾府里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爬灰”自然是指贾珍和秦可卿之间的暧昧关系,“养小叔子”就是指王熙凤对贾宝玉了(在甲戌本里,该处后面还有4个字的脂批“宝兄在内”,表明了就是指贾宝玉)。第五,在与“脏唐臭汉”无二的贾府里,除了门口的一对石狮子是干净的以外,全都是淫男**、满室污秽;那么,原本就不是很守妇道的王熙凤,既然可以和侄子贾蓉有染,难道就不可以和表弟且小叔子贾宝玉相好?不管从两人的亲密关系而言,从贾宝玉个人的相貌来说,从他在家里的地位、前途来看,贾蓉都是无法和他比拟的。他可以说是十全十美,谁不想和他好呢?宝玉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将来自然是要当这个家的,王熙凤攀住了他,以后便什么都不用愁了。精明的凤辣子一切都考虑好了的。第六,书上还时不时地把王熙凤和贾宝玉两人扯在一起,如赵姨娘放蛊,就只害这两人;如秦可卿死后,贾宝玉把王熙凤推荐给贾珍,让她协理宁国府;如贾宝玉和王熙凤的丈夫贾琏都称“二爷”,难道这只是巧合?如凡是贾宝玉出场的场面,就绝少出现贾琏的身影,等等。第七,最后王熙凤在贾宝玉结婚前夕想出掉包之计,以钗换黛,那也是为她自己好。毕竟,薛宝钗和王熙凤也是表亲关系,同贾宝玉一样,薛、贾的母亲与王的父亲是亲兄妹,而林黛玉就疏远一些(对二女而言),一旦宝玉娶了宝钗,他们就更加亲上加亲,两个表姐“奉侍”一个表弟,多完美的结局啊;再说,更重要的是,宝钗性格温顺、顾全大局,若她嫁给宝玉,王熙凤想与贾宝玉相好就很方便、很容易了。相反,若是黛玉做了宝玉夫人,以她的小性子,王熙凤哪里还有机会和宝玉在一起?所以,王熙凤对贾宝玉必然是有爱情的,不过这种爱情并不是纯粹的爱情,更不是高尚的、圣洁的爱情,只是有部分爱情在其中而已,另外还有亲情,有性希望,而更多的还是利益所使。此外,她对宝玉有爱情,而宝玉对她是没有爱情的,宝玉的爱情完全在黛玉一个人身上。另外,我还隐约记得,清朝有个不知名作家写了一部三流黄***,似乎是叫《红楼艳史》、《红楼野史》还是什么的,竟把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王熙凤、秦可卿、史湘云、刑岫烟、妙玉、晴雯、袭人等都说成是贾宝玉的女人,都与他有过性关系。这就太离谱了。

宝玉大婚和黛玉之死

第九十七回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薛宝钗出闺成大礼

话说黛玉到潇湘馆门口,紫鹃说了一句话,更动了心,一时吐出血来,几乎

晕倒。亏了还同着秋纹,两个人挽扶着黛玉到屋里来。那时秋纹去后,紫鹃雪雁

守着,见他渐渐苏醒过来,问紫鹃道:“你们守着哭什么?”紫鹃见他说话明白,

倒放了心了,因说:“姑娘刚才打老太太那边回来,身上觉着不大好,唬的我们

没了主意,所以哭了。”黛玉笑道:“我那里就能够死呢。”这一句话没完,又

喘成一处。原来黛玉因今日听得宝玉宝钗的事情,这本是他数年的心病,一时急

怒,所以迷惑了本性。及至回来吐了这一口血,心中却渐渐的明白过来,把头里

的事一字也不记得了。这会子见紫鹃哭,方模糊想起傻大姐的话来,此时反不伤

心,惟求速死,以完此债。这里紫鹃雪雁只得守着,想要告诉人去,怕又像上次

招得凤姐儿说他们失惊打怪的。

那知秋纹回去,神情慌遽。正值贾母睡起中觉来,看见这般光景,便问怎么

了。秋纹吓的连忙把刚才的事回了一遍。贾母大惊说:“这还了得!”连忙着人

叫了王夫人凤姐过来,告诉了他婆媳两个。凤姐道:“我都嘱咐到了,这是什么

人走了风呢。这不更是一件难事了吗。贾母道:“且别管那些,先瞧瞧去是怎么

样了。”说着便起身带着王夫人凤姐等过来看视。见黛纳陆猛玉颜色如雪,并无一点血

色,神气昏沉,气息微细。半日又咳嗽了一阵,丫头递了痰盒,吐出都是痰中带

血的。大家都慌了。只见黛玉微微睁眼,看见贾母在他旁边,便喘吁吁的说道:

“老太太,你白疼了我了!”贾母一闻此言,十分难受,便道:“好孩子,你养

着罢,不怕的。”黛玉微微一笑,把眼又闭上了。外面丫头进来回凤姐道:“大

夫来了。”于是大家略避。王大夫同着贾琏进来,诊了脉,说道:“尚不妨事。

这是郁气伤肝,肝不藏血,所以神悉唤气不定。如今要用敛阴止血的药,方可望好。”

王大夫说完,同着贾琏出去开方取药去了。

贾母看黛玉神气不好,便出来告诉凤姐等道:“我看这孩子的病,不是我咒

他,只怕难好。你们也该替他预备预备,冲一冲。或者好了,岂不是大家省心。

就是怎么样,也不至临时忙乱。咱们家里这两天正有事呢。”凤姐儿答应了。贾

母又问了紫鹃一回,到底不知是那个说的。贾母心里只是纳闷,因说:“孩子们

从小儿在一处儿顽,好些是有的。如今大了懂的人事,就该要分别些,才是做女

孩儿的本分,我才心里疼他。若是他心里有别的想头,成了什么人了呢!我可是

白疼了他了。你们说了,我倒有些不放心。”因回到房中,又叫袭人来问。袭人

仍将前日回王夫人的话并方才黛玉的光景述了一遍。贾母道:“我方才看他却还

不至糊涂,这个理我就不明白了。咱们这种人家洞桥,别的事自然没有的,这心病也

是断断有不得的。林丫头若不是这个病呢,我凭着花多少钱都使得。若是这个病,

不但治不好,我也没心肠了。”凤姐道:“林妹妹的事老太太倒不必张心,横竖

有他二哥哥天天同着大夫瞧看。倒是姑妈那边的事要紧。今日早起听见说,房子

不差什么就妥当了,竟是老太太、太太到姑妈那边,我也跟了去,商量商量。就

只一件,姑妈家里有宝妹妹在那里,难以说话,不如索性请姑妈晚上过来,咱们

一夜都说结了,就好办了。”贾母王夫人都道:“你说的是。今日晚了,明日饭

后咱们娘儿们就过去。”说着,贾母用了晚饭。凤姐同王夫人各自归房。不提。

且说次日凤姐吃了早饭过来,便要试试宝玉,走进里间说道:“宝兄弟大喜,

老爷已择了吉日要给你娶亲了。你喜欢不喜欢?”宝玉听了,只管瞅着凤姐笑,

微微的点点头儿。凤姐笑道:“给你娶林妹妹过来好不好?”宝玉却大笑起来。

凤姐看着,也断不透他是明白是糊涂,因又问道:“老爷说你好了才给你娶林妹

妹呢,若还是这么傻,便不给你娶了。”宝玉忽然正色道:“我不傻,你才傻呢。”

说着,便站起来说:“我去瞧瞧林妹妹,叫他放心。”凤姐忙扶住了,说:“林

妹妹早知道了。他如今要做新媳妇了,自然害羞,不肯见你的。”宝玉道:“娶

过来他到底是见我不见?”凤姐又好笑,又着忙,心里想:“袭人的话不差。提

了林妹妹,虽说仍旧说些疯话,却觉得明白些。若真明白了,将来不是林妹妹,

打破了这个灯虎儿,那饥荒才难打呢。”便忍笑说道:“你好好儿的便见你,若

是疯疯颠颠的,他就不见你了。”宝玉说道:“我有一个心,前儿已交给林妹妹

了。他要过来,横竖给我带来,还放在我肚子里头。”凤姐听着竟是疯话,便出

来看着贾母笑。贾母听了,又是笑,又是疼,便说道:“我早听见了。如今且不

用理他,叫袭人好好的安慰他。咱们走罢。”

说着王夫人也来。大家到了薛姨妈那里,只说惦记着这边的事来瞧瞧。薛姨

妈感激不尽,说些薛蟠的话。喝了茶,薛姨妈才要人告诉宝钗,凤姐连忙拦住说:

“姑妈不必告诉宝妹妹。”又向薛姨妈陪笑说道:“老太太此来,一则为瞧姑妈,

二则也有句要紧的话特请姑妈到那边商议。”薛姨妈听了,点点头儿说:“是了。”

于是大家又说些闲话便回来了。

当晚薛姨妈果然过来,见过了贾母,到王夫人屋里来,不免说起王子腾来,

大家落了一回泪。薛姨妈便问道:“刚才我到老太太那里,宝哥儿出来请安还好

好儿的,不过略瘦些,怎么你们说得很利害?”凤姐便道:“其实也不怎么样,

只是老太太悬心。目今老爷又要起身外任去,不知几年才来。老太太的意思,头

一件叫老爷看着宝兄弟成了家也放心,二则也给宝兄弟冲冲喜,借大妹妹的金琐

压压邪气,只怕就好了。”薛姨妈心里也愿意,只虑着宝钗委屈,便道:“也使

得,只是大家还要从长计较计较才好。”王夫人便按着凤姐的话和薛姨妈说,只

说:“姨太太这会子家里没人,不如把装奁一概蠲免。明日就打发蝌儿去告诉蟠

儿,一面这里过门,一面给他变法儿撕掳官事。”并不提宝玉的心事,又说:

“姨太太,既作了亲,娶过来早早好一天,大家早放一天心。”正说着,只见贾

母差鸳鸯过来候信。薛姨妈虽恐宝钗委屈,然也没法儿,又见这般光景,只得满

口应承。鸳鸯回去回了贾母。贾母也甚喜欢,又叫鸳鸯过来求薛姨妈和宝钗说明

原故,不叫他受委屈。薛姨妈也答应了。便议定凤姐夫妇作媒人。大家散了。王

夫人姊妹不免又叙了半夜话儿。

次日,薛姨妈回家将这边的话细细的告诉了宝钗,还说:“我已经应承了。”

宝钗始则低头不语,后来便自垂泪。薛姨妈用好言劝慰解释了好些话。宝钗自回

房内,宝琴随去解闷。薛姨妈才告诉了薛蝌,叫他明日起身,“一则打听审详的

事,二则告诉你哥哥一个信儿,你即便回来。”

薛蝌去了四日,便回来回复薛姨妈道:“哥哥的事上司已经准了误杀,一过

堂就要题本了,叫咱们预备赎罪的银子。妹妹的事,说‘妈妈做主很好的,赶着

办又省了好些银子,叫妈妈不用等我,该怎么着就怎么办罢。’“薛姨妈听了,

一则薛蟠可以回家,二则完了宝钗的事,心里安放了好些。便是看着宝钗心里好

像不愿意似的,“虽是这样,他是女儿家,素来也孝顺守礼的人,知我应了,他

也没得说的。”便叫薛蝌:“办泥金庚帖,填上八字,即叫人送到琏二爷那边去。

还问了过礼的日子来,你好预备。本来咱们不惊动亲友,哥哥的朋友是你说的

‘都是混帐人’,亲戚呢,就是贾王两家,如今贾家是男家,王家无人在京里。

史姑娘放定的事,他家没有请咱们,咱们也不用通知。倒是把张德辉请了来,托

他照料些,他上几岁年纪的人,到底懂事。”薛蝌领命,叫人送帖过去。

次日贾琏过来,见了薛姨妈,请了安,便说:“明日就是上好的日子,今日

过来回姨太太,就是明日过礼罢。只求姨太太不要挑饬就是了。”说着,捧过通

书来。薛姨妈也谦逊了几句,点头应允。贾琏赶着回去回明贾政。贾政便道:

“你回老太太说,既不叫亲友们知道,诸事宁可简便些。若是东西上,请老太太

瞧了就是了,不必告诉我。”贾琏答应,进内将话回明贾母。

这里王夫人叫了凤姐命人将过礼的物件都送与贾母过目,并叫袭人告诉宝玉。

那宝玉又嘻嘻的笑道:“这里送到园里,回来园里又送到这里。咱们的人送,咱

贾宝玉在轿中干王熙凤(王熙凤在轿内和贾宝玉哪回)(图1)

们的人收,何苦来呢。”贾母王夫人听了,都喜欢道:“说他糊涂,他今日怎么

这么明白呢。”鸳鸯等忍不住好笑,只得上来一件一件的点明给贾母瞧,说:

“这是金项圈,这是金珠首饰,共八十件。这是妆蟒四十匹。这是各色绸缎一百

二十匹。这是四季的衣服共一百二十件。外面也没有预备羊酒,这是折羊酒的银

子。”贾母看了都说“好”,轻轻的与凤姐说道:“你去告诉姨太太,说:不是

虚礼,求姨太太等蟠儿出来慢慢的叫人给他妹妹做来就是了。那好日子的被褥还

是咱们这里代办了罢。”凤姐答应了,出来叫贾琏先过去,又叫周瑞旺儿等,吩

咐他们:“不必走大门,只从园里从前开的便门内送去,我也就过去。这门离潇

湘馆还远,倘别处的人见了,嘱咐他们不用在潇湘馆里提起。”众人答应着送礼

而去。宝玉认以为真,心里大乐,精神便觉得好些,只是语言总有些疯傻。那过

礼的回来都不提名说姓,因此上下人等虽都知道,只因凤姐吩咐,都不敢走漏风

声。

且说黛玉虽然服药,这病日重一日。紫鹃等在旁苦劝,说道:“事情到了这

个分儿,不得不说了。姑娘的心事,我们也都知道。至于意外之事是再没有的。

姑娘不信,只拿宝玉的身子说起,这样大病,怎么做得亲呢。姑娘别听瞎话,自

己安心保重才好。”黛玉微笑一笑,也不答言,又咳嗽数声,吐出好些血来。紫

鹃等看去,只有一息奄奄,明知劝不过来,惟有守着流泪,天天三四趟去告诉贾

母。鸳鸯测度贾母近日比前疼黛玉的心差了些,所以不常去回。况贾母这几日的

心都在宝钗宝玉身上,不见黛玉的信儿也不大提起,只请太医调治罢了。

黛玉向来病着,自贾母起,直到姊妹们的下人,常来问候。今见贾府中上下

人等都不过来,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睁开眼,只有紫鹃一人。自料万无生理,

因紥挣着向紫鹃说道:“妹妹,你是我最知心的,虽是老太太派你伏侍我这几年,

我拿你就当我的亲妹妹。”说到这里,气又接不上来。紫鹃听了,一阵心酸,早

哭得说不出话来。迟了半日,黛玉又一面喘一面说道:“紫鹃妹妹,我躺着不受

用,你扶起我来靠着坐坐才好。”紫鹃道:“姑娘的身上不大好,起来又要抖搂

着了。”黛玉听了,闭上眼不言语了。一时又要起来。紫鹃没法,只得同雪雁把

他扶起,两边用软枕靠住,自己却倚在旁边。

黛玉那里坐得住,下身自觉硌的疼,狠命的撑着,叫过雪雁来道:“我的诗

本子。”说着又喘。雪雁料是要他前日所理的诗稿,因找来送到黛玉跟前。黛玉

点点头儿,又抬眼看那箱子。雪雁不解,只是发怔。黛玉气的两眼直瞪,又咳嗽

起来,又吐了一口血。雪雁连忙回身取了水来,黛玉漱了,吐在盒内。紫鹃用绢

子给他拭了嘴。黛玉便拿那绢子指着箱子,又喘成一处,说不上来,闭了眼。紫

鹃道:“姑娘歪歪儿罢。”黛玉又摇摇头儿。紫鹃料是要绢子,便叫雪雁开箱,

拿出一块白绫绢子来。黛玉瞧了,撂在一边,使劲说道:“有字的。”紫鹃这才

明白过来,要那块题诗的旧帕,只得叫雪雁拿出来递给黛玉。紫鹃劝道:“姑娘

歇歇罢,何苦又劳神,等好了再瞧罢。”只见黛玉接到手里,也不瞧诗,紥挣着

伸出那只手来狠命的撕那绢子,却是只有打颤的分儿,那里撕得动。紫鹃早已知

他是恨宝玉,却也不敢说破,只说:“姑娘何苦自己又生气!”黛玉点点头儿,

掖在袖里,便叫雪雁点灯。雪雁答应,连忙点上灯来。

黛玉瞧瞧,又闭了眼坐着,喘了一会子,又道:“笼上火盆。”紫鹃打谅他

冷。因说道:“姑娘躺下,多盖一件罢。那炭气只怕耽不住。”黛玉又摇头儿。

雪雁只得笼上,搁在地下火盆架上。黛玉点头,意思叫挪到炕上来。雪雁只得端

上来,出去拿那张火盆炕桌。那黛玉却又把身子欠起,紫鹃只得两只手来扶着他。

黛玉这才将方才的绢子拿在手中,瞅着那火点点头儿,往上一撂。紫鹃唬了一跳,

欲要抢时,两只手却不敢动。雪雁又出去拿火盆桌子,此时那绢子已经烧着了。

紫鹃劝道:“姑娘这是怎么说呢。”黛玉只作不闻,回手又把那诗稿拿起来,瞧

了瞧又撂下了。紫鹃怕他也要烧,连忙将身倚住黛玉,腾出手来拿时,黛玉又早

拾起,撂在火上。此时紫鹃却够不着,干急。雪雁正拿进桌子来,看见黛玉一撂,

不知何物,赶忙抢时,那纸沾火就着,如何能够少待,早已烘烘的着了。雪雁也

顾不得烧手,从火里抓起来撂在地下乱踩,却已烧得所余无几了。那黛玉把眼一

闭,往后一仰,几乎不曾把紫鹃压倒。紫鹃连忙叫雪雁上来将黛玉扶着放倒,心

里突突的乱跳。欲要叫人时,天又晚了;欲不叫人时,自己同着雪雁和鹦哥等几

个小丫头,又怕一时有什么原故。好容易熬了一夜。

到了次日早起,觉黛玉又缓过一点儿来。饭后,忽然又嗽又吐,又紧起来。

紫鹃看着不祥了,连忙将雪雁等都叫进来看守,自己却来回贾母。那知到了贾母

上房,静悄悄的,只有两三个老妈妈和几个做粗活的丫头在那里看屋子呢。紫鹃

因问道:“老太太呢?”那些人都说不知道。紫鹃听这话诧异,遂到宝玉屋里去

看,竟也无人。遂问屋里的丫头,也说不知。紫鹃已知八九,“但这些人怎么竟

这样狠毒冷淡!”又想到黛玉这几天竟连一个人问的也没有,越想越悲,索性激

起一腔闷气来,一扭身便出来了。自己想了一想,“今日倒要看看宝玉是何形状!

看他见了我怎么样过的去!那一年我说了一句谎话他就急病了,今日竟公然做出

这件事来!可知天下男子之心真真是冰寒雪冷,令人切齿的!”一面走,一面想,

早已来到怡红院。只见院门虚掩,里面却又寂静的很。紫鹃忽然想到:“他要娶

亲,自然是有新屋子的,但不知他这新屋子在何处?”

正在那里徘徊瞻顾,看见墨雨飞跑,紫鹃便叫住他。墨雨过来笑嘻嘻的道:

“姐姐在这里做什么?”紫鹃道:“我听见宝二爷娶亲,我要来看看热闹儿。谁

知不在这里,也不知是几儿。”墨雨悄悄的道:“我这话只告诉姐姐,你可别告

诉雪雁他们。上头吩咐了,连你们都不叫知道呢。就是今日夜里娶,那里是在这

里,老爷派琏二爷另收拾了房子了。”说着又问:“姐姐有什么事么?”紫鹃道:

“没什么事,你去罢。”墨雨仍旧飞跑去了。紫鹃自己也发了一回呆,忽然想起

黛玉来,这时候还不知是死是活。因两泪汪汪,咬着牙发狠道:“宝玉,我看他

明儿死了,你算是躲的过不见了!你过了你那如心如意的事儿,拿什么脸来见我!”

一面哭,一面走,呜呜咽咽的自回去了。

还未到潇湘馆,只见两个小丫头在门里往外探头探脑的,一眼看见紫鹃,那

一个便嚷道:“那不是紫鹃姐姐来了吗。”紫鹃知道不好了,连忙摆手儿不叫嚷,

赶忙进去看时,只见黛玉肝火上炎,两颧红赤。紫鹃觉得不妥,叫了黛玉的奶妈

王奶奶来。一看,他便大哭起来。这紫鹃因王奶妈有些年纪,可以仗个胆儿,谁

知竟是个没主意的人,反倒把紫鹃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便命

小丫头急忙去请。你道是谁,原来紫鹃想起李宫裁是个孀居,今日宝玉结亲,他

自然回避。况且园中诸事向系李纨料理,所以打发人去请他。

李纨正在那里给贾兰改诗,冒冒失失的见一个丫头进来回说:“大奶奶,只

怕林姑娘好不了,那里都哭呢。”李纨听了,吓了一大跳,也来不及问了,连忙

站起身来便走,素云碧月跟着,一头走着,一头落泪,想着:“姐妹在一处一场,

更兼他那容貌才情真是寡二少双,惟有青女素娥可以仿佛一二,竟这样小小的年

纪,就作了北邙乡女!偏偏凤姐想出一条偷梁换柱之计,自己也不好过潇湘馆来,

竟未能少尽姊妹之情。真真可怜可叹。”一头想着,已走到潇湘馆的门口。里面

却又寂然无声,李纨倒着起忙来,想来必是已死,都哭过了,那衣衾未知装裹妥

当了没有?连忙三步两步走进屋子来。

里间门口一个小丫头已经看见,便说:“大奶奶来了。”紫鹃忙往外走,和

李纨走了个对脸。李纨忙问:“怎么样?”紫鹃欲说话时,惟有喉中哽咽的分儿,

却一字说不出。那眼泪一似断线珍珠一般,只将一只手回过去指着黛玉。李纨看

了紫鹃这般光景,更觉心酸,也不再问,连忙走过来。看时,那黛玉已不能言。

李纨轻轻叫了两声,黛玉却还微微的开眼,似有知识之状,但只眼皮嘴唇微有动

意,口内尚有出入之息,却要一句话一点泪也没有了。李纨回身见紫鹃不在跟前,

便问雪雁。雪雁道:“他在外头屋里呢。”李纨连忙出来,只见紫鹃在外间空床

上躺着,颜色青黄,闭了眼只管流泪,那鼻涕眼泪把一个砌花锦边的褥子已湿了

碗大的一片。李纨连忙唤他,那紫鹃才慢慢的睁开眼欠起身来。李纨道:“傻丫

头,这是什么时候,且只顾哭你的!林姑娘的衣衾还不拿出来给他换上,还等多

早晚呢。难道他个女孩儿家,你还叫他赤身露体精着来光着去吗!”紫鹃听了这

句话,一发止不住痛哭起来。李纨一面也哭,一面着急,一面拭泪,一面拍着紫

鹃的肩膀说:“好孩子,你把我的心都哭乱了,快着收拾他的东西罢,再迟一会

子就了不得了。”

正闹着,外边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倒把李纨唬了一跳,看时却是平儿。

跑进来看见这样,只是呆磕磕的发怔。李纨道:“你这会子不在那边,做什么来

了?”说着,林之孝家的也进来了。平儿道:“奶奶不放心,叫来瞧瞧。既有大

奶奶在这里,我们奶奶就只顾那一头儿了。”李纨点点头儿。平儿道:“我也见

见林姑娘。”说着,一面往里走,一面早已流下泪来。这里李纨因和林之孝家的

道:“你来的正好,快出去瞧瞧去。告诉管事的预备林姑娘的后事。妥当了叫他

来回我,不用到那边去。”林之孝家的答应了,还站着。李纨道:“还有什么话

呢?”林之孝家的道:“刚才二奶奶和老太太商量了,那边用紫鹃姑娘使唤使唤

呢。”李纨还未答言,只见紫鹃道:“林奶奶,你先请罢。等着人死了我们自然

是出去的,那里用这么……”说到这里却又不好说了,因又改说道:“况且我们

在这里守着病人,身上也不洁净。林姑娘还有气儿呢,不时的叫我。”李纨在旁

解说道:“当真这林姑娘和这丫头也是前世的缘法儿。倒是雪雁是他南边带来的,

他倒不理会。惟有紫鹃,我看他两个一时也离不开。”林之孝家的头里听了紫鹃

的话,未免不受用,被李纨这番一说,却也没的说,又见紫鹃哭得泪人一般,只

好瞅着他微微的笑,因又说道:“紫鹃姑娘这些闲话倒不要紧,只是他却说得,

我可怎么回老太太呢。况且这话是告诉得二奶奶的吗!”

正说着,平儿擦着眼泪出来道:“告诉二奶奶什么事?”林之孝家的将方才

的话说了一遍。平儿低了一回头,说:“这么着罢,就叫雪姑娘去罢。”李纨道:

“他使得吗?”平儿走到李纨耳边说了几句,李纨点点头儿道:“既是这么着,

就叫雪雁过去也是一样的。”林之孝家的因问平儿道:“雪姑娘使得吗?”平儿

道:“使得,都是一样。”林家的道:“那么姑娘就快叫雪姑娘跟了我去。我先

去回了老太太和二奶奶去,这可是大奶奶和姑娘的主意。回来姑娘再各自回二奶

奶去。”李纨道:“是了。你这么大年纪,连这么点子事还不耽呢。”林家的笑

道:“不是不耽,头一宗这件事老太太和二奶奶办的,我们都不能很明白;再者

又有大奶奶和平姑娘呢。”说着,平儿已叫了雪雁出来。原来雪雁因这几日嫌他

小孩子家懂得什么,便也把心冷淡了。况且听是老太太和二奶奶叫,也不敢不去。

连忙收拾了头,平儿叫他换了新鲜衣服。跟着林家的去了。随后平儿又和李纨说

了几句话。李纨又嘱咐平儿打那么催着林之孝家的叫他男人快办了来。平儿答应

着出来,转了个弯子,看见林家的带着雪雁在前头走呢,赶忙叫住道:“我带了

他去罢,你先告诉林大爷办林姑娘的东西去罢。奶奶那里我替回就是了。”那林

家的答应着去了。这里平儿带了雪雁到了新房子里,回明了自去办事。

却说雪雁看见这般光景,想起他家姑娘,也未免伤心,只是在贾母凤姐跟前

不敢露出。因又想道:“也不知用我作什么,我且瞧瞧。宝玉一日家和我们姑娘

好的蜜里调油,这时候总不见面了,也不知是真病假病。怕我们姑娘不依,他假

说丢了玉,装出傻子样儿来,叫我们姑娘寒了心。他好娶宝姑娘的意思。我看看

他去,看他见了我傻不傻。莫不成今儿还装傻么!”一面想着,已溜到里间屋子

门口,偷偷儿的瞧。这时宝玉虽因失玉昏愦,但只听见娶了黛玉为妻,真乃是从

古至今天上人间第一件畅心满意的事了,那身子顿觉健旺起来,——只不过不似

从前那般灵透,所以凤姐的妙计百发百中——巴不得即见黛玉,盼到今日完姻,

真乐得手舞足蹈,虽有几句傻话,却与病时光景大相悬绝了。雪雁看了,又是生

气又是伤心,他那里晓得宝玉的心事,便各自走开。

这里宝玉便叫袭人快快给他装新,坐在王夫人屋里。看见凤姐尤氏忙忙碌碌,

再盼不到吉时,只管问袭人道:“林妹妹打园里来,为什么这么费事,还不来?”

袭人忍着笑道:“等好时辰。”回来又听见凤姐与王夫人道:“虽然有服,外头

不用鼓乐,咱们南边规矩要拜堂的,冷清清使不得。我传了家内学过音乐管过戏

子的那些女人来吹打,热闹些。”王夫人点头说:“使得。”

一时大轿从大门进来,家里细乐迎出去,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倒也新鲜

雅致。傧相请了新人出轿。宝玉见新人蒙着盖头,喜娘披着红扶着。下首扶新人

的你道是谁,原来就是雪雁。宝玉看见雪雁,犹想:“因何紫鹃不来,倒是他呢?”

又想道:“是了,雪雁原是他南边家里带来的,紫鹃仍是我们家的,自然不必带

来。”因此见了雪雁竟如见了黛玉的一般欢喜。傧相赞礼拜了天地。请出贾母受

了四拜,后请贾政夫妇登堂,行礼毕,送入洞房。还有坐床撒帐等事,俱是按金

陵旧例。贾政原为贾母作主,不敢违拗,不信冲喜之说。那知今日宝玉居然像个

好人一般,贾政见了,倒也喜欢,那新人坐了床便要揭起盖头的,凤姐早已防备,

故请贾母王夫人等进去照应。

宝玉此时到底有些傻气,便走到新人跟前说道:“妹妹身上好了?好些天不

见了,盖着这劳什子做什么!”欲待要揭去,反把贾母急出一身冷汗来。宝玉又

转念一想道:“林妹妹是爱生气的,不可造次。”又歇了一歇,仍是按捺不住,

只得上前揭了。喜娘接去盖头,雪雁走开,莺儿等上来伺候。宝玉睁眼一看,好

像宝钗,心里不信,自己一手持灯,一手擦眼,一看,可不是宝钗么!只见他盛

妆艳服,丰肩忄耎体,鬟低鬓軃,眼息微,真是荷粉露垂,杏花烟润了。宝玉

发了一回怔,又见莺儿立在旁边,不见了雪雁。宝玉此时心无主意,自己反以为

是梦中了,呆呆的只管站着。众人接过灯去,扶了宝玉仍旧坐下,两眼直视,半

语全无。贾母恐他病发,亲自扶他上床。凤姐尤氏请了宝钗进入里间床上坐下,

宝钗此时自然是低头不语。宝玉定了一回神,见贾母王夫人坐在那边,便轻轻的

叫袭人道:“我是在那里呢?这不是做梦么?”袭人道:“你今日好日子,什么

梦不梦的混说。老爷可在外头呢。”宝玉悄悄儿的拿手指着道:“坐在那里这一

位美人儿是谁?”袭人握了自己的嘴,笑的说不出话来,歇了半日才说道:“是

新娶的二奶奶。”众人也都回过头去,忍不住的笑。宝玉又道:“好糊涂,你说

二奶奶到底是谁?”袭人道:“宝姑娘。”宝玉道:“林姑娘呢?”袭人道:

“老爷作主娶的是宝姑娘,怎么混说起林姑娘来。”宝玉道:“我才刚看见林姑

娘了么,还有雪雁呢,怎么说没有。你们这都是做什么顽呢?”凤姐便走上来轻

轻的说道:“宝姑娘在屋里坐着呢。别混说,回来得罪了他,老太太不依的。”

宝玉听了,这会子糊涂更利害了。本来原有昏愦的病,加以今夜神出鬼没,更叫

他不得主意,便也不顾别的了,口口声声只要找林妹妹去。贾母等上前安慰,无

奈他只是不懂。又有宝钗在内,又不好明说。知宝玉旧病复发,也不讲明,只得

满屋里点起安息香来,定住他的神魂,扶他睡下。众人鸦雀无闻,停了片时,宝

玉便昏沉睡去。贾母等才得略略放心,只好坐以待旦,叫凤姐去请宝钗安歇。宝

钗置若罔闻,也便和衣在内暂歇。贾政在外,未知内里原由,只就方才眼见的光

景想来,心下倒放宽了。恰是明日就是起程的吉日,略歇了一歇,众人贺喜送行。

贾母见宝玉睡着,也回房去暂歇。

次早,贾政辞了宗祠,过来拜别贾母,禀称:“不孝远离,惟愿老太太顺时

颐养。儿子一到任所,即修禀请安,不必挂念。宝玉的事,已经依了老太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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